8月6日消息,据虎嗅报道,字节跳动今天上午举行 2026 年度年中全员会,CEO 梁汝波总结公司 AI 业务上半年表现时表示,豆包在 C 端应用上保持竞争力,视频生成模型 Seedance 保持 SOTA,但大语言模型与海外领先模型的差距被拉大。在大语言模型上,字节跳动仍会坚持自研、做好基本功,接受短期落后,坚持优化长期。他在会上没有提到模型蒸馏。 一天前,The Information 独家报道,创始人张一鸣在 7 月的一场 AI 团队全员会上向员工表示,公司不会用模型蒸馏提升模型能力,即使这意味着短期内落后于国内竞争对手,并引述张一鸣的原话:"我们应该愿意为更长期的目标牺牲一些短期收益。"截至发稿,字节跳动没有公开确认这篇报道。
两场会议的口径指向同一个判断:自研、接受短期落后、看长期。这条消息值得关注,不是因为字节说了什么新东西,而是因为它落在一条持续升温的脉络上:2026 年以来,"蒸馏"正在从中美模型竞赛的技术话题变成制裁议题。
核心原因:弃用模型蒸馏,避免被美国审查,以免危及 TikTok
The Information 称张一鸣在 7 月的 AI 团队全员会上作出上述表态,口吻是公司层面而非某个团队的技术决定。知情人士表示,该决定的主要顾虑是避免引发华盛顿方面新的审查,以免危及 TikTok。
8月6日上午的年中全员会上,梁汝波与刚刚成立的"创造力服务平台"(Creativity Service Platform)部门负责人谭待等与员工交流。豆包保持竞争力、Seedance 保持 SOTA 是梁汝波对公司上半年 AI 业务的总结,属于公司自述;他对语言模型落后的回应是自研和基本功,没有提蒸馏。
据 ZF 独家报道,字节对蒸馏的限制不止于美国前沿模型,内部对开源模型同样严禁蒸馏,还通过 API 检测等方式加强了内部限制。该报道称,字节拒绝蒸馏的核心考量并非外界猜测的地缘政治避险,而是技术路线的判断:团队认为蒸馏会干扰真正意义上的长期技术突破,张一鸣的立场是做模型要坚持长期主义、延迟满足感,而不是用别人的输出换一时的榜单排名。这与 The Information 引述知情人士的动机口径存在差异,后者指向避免华盛顿新审查、保住 TikTok。
报道还提到一个细节:张一鸣近年保持低调,但他"一直在旁听 Seed 团队的核心技术评审,并熬夜阅读 OpenAI 的论文"。另有称,张一鸣 2024 年曾到访巴黎 Kyutai 办公室,体验实时语音模型 Moshi 的早期版本,并就音频指令数据构建、多流架构等技术细节提问。
该表态是否已成文为内部政策、由哪个团队执行、是否覆盖用自有模型生成合成数据等常见问题,报道均未说明。目前字节跳动未公开回应这一传闻。
国内模型被指蒸馏的升级时间线
这条传闻落进的脉络,是一串全部可核验的官方动作。
2025 年初,DeepSeek 发布 R1 后,OpenAI 首次公开声称有中国实验室通过反复调用 API 提取其模型能力。2026年2月,OpenAI 向美国众议院特设委员会提交备忘录,正式指控 DeepSeek 不当使用其输出。 2026年2月23日,Anthropic 发布报告,点名 DeepSeek、Moonshot 和 MiniMax 三家中国实验室,称它们通过约 2.4 万个欺诈账户向 Claude 发起超过 1600 万次交互,进行"工业级蒸馏",目标对准 Claude 的智能体推理、工具使用和编程能力。Anthropic 将报告提交给美国国会,并推动财政部考虑制裁。 4 月,白宫发布备忘录,将这类行为描述为"蓄意的、工业级规模的"提取行动。同月,两名众议员提出《阻止美国 AI 模型盗窃法案》(H.R. 8283)。6 月,Anthropic 又向参议员指控阿里巴巴经约 2.5 万个虚假账户发起 2880 万次 Claude 查询,称其是迄今最大规模的蒸馏行动。据 Wccftech 报道,阿里随后撤销了员工对 Claude 的访问权限,以消除围绕 Qwen 模型的蒸馏疑虑。
7月23日,指控第一次以白宫官员点名的形式落地。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主任 Michael Kratsios 公开指控 Moonshot 搭建了专门的内部平台大规模蒸馏 Anthropic 的 Fable 模型,用于构建 Kimi K3,并称 Moonshot 获得了受出口管制的英伟达 GB300 服务器。财政部同时威胁动用制裁与实体清单。 在这整条时间线里,字节跳动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方的指控名单中。
字节的模型现状:视频领先,语言掉队
据 ZF 报道,这份表态发生在一个反差明显的处境里。视频生成一侧,字节是领先者:Seedance 2.0 今年早些时候凭借生成高度逼真视频的能力引发行业关注,字节跳动已被普遍视为这一领域的全球领先者。
语言模型一侧则相反。部分字节员工认为,公司不愿用蒸馏,正是其大语言模型落后于阿里巴巴、DeepSeek、智谱 AI 和月之暗面的一项重要原因。字节的旗舰模型 Seed 2.1 Pro 没有被收录进最受关注的模型排行榜 Artificial Analysis,在 Arena AI 的网页开发编程榜单中仅排第 19,明显落后于其他中国模型;字节也是中国主要 AI 公司中唯一大语言模型基本全部闭源的公司。外部客户主要通过字节旗下的云计算平台调用其模型,与阿里巴巴、华为和腾讯相比,字节云业务在中国市场的份额仍然较小,外界评估其模型真实水平的窗口因此有限。 一条尚未证实的表态,和它的位置
过去半年,蒸馏指控从企业技术报告一路升级到白宫官员点名和国会立法,被点名的中国实验室已经挨次承受制裁威胁。字节不在这份名单上,但知情人士把表态的主要顾虑指向了它最值钱的资产:TikTok 在美国的处境。
如果张一鸣的表态属实,另一个不能忽略的事实是在大语言模型这个赛道的竞争,仅凭借自身的技术研究和发展,字节或将落后一个身位,agent能力发展处于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