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5日消息,据彭博社报道,Google DeepMind的两名关键研究员Jonas Adler和Alexander Pritzel正计划离职加入Anthropic。两人在内部均被视为Gemini模型的核心贡献者——Adler负责AI编码方向的工作,Pritzel参与AI系统训练流程。两人此前还与诺贝尔化学奖得主John Jumper共同参与了AlphaFold的研究工作,而Jumper本人数天前刚刚宣布离开Google DeepMind加入Anthropic。 这意味着六天之内,Google在AI领域连续失去四位高级研究员:Noam Shazeer转投OpenAI,John Jumper、Jonas Adler和Alexander Pritzel三人先后确认加入Anthropic。Anthropic在本轮人才争夺中四取其三。此外,负责Gemini聊天产品的副总裁Sissie Hsiao同样已离职前往OpenAI。
算力调配争议和内部管理摩擦是推力之一
彭博社披露了一个此前未被广泛报道的细节:在Shazeer宣布离职计划之前不久,他负责的一个项目所使用的算力被重新分配给了Google DeepMind伦敦团队。知情人士称此举意在促进跨团队协作、整合预训练阶段的工作流程,但客观上成为了离职的催化剂。
多位观察者注意到,近期离职的高级研究员大多是长期驻扎伦敦的DeepMind成员,这与预训练工作重心逐步向Mountain View转移的趋势吻合。算力分配和决策权的集中化调整正在制造内部摩擦,而这种摩擦在顶级研究员层面的容忍阈值最低。
IPO前的股权窗口是核心吸引力
彭博社的判断非常直接:Anthropic和OpenAI这两家初创公司均处于上市前夕,能够为大型科技公司的高薪员工提供"IPO前加入的稀有回报窗口"。Anthropic今年2月以3800亿美元估值完成300亿美元G轮融资,并已秘密提交上市申请,最早可能在2026年10月IPO。Google可以匹配薪资,但无法匹配加入一家千亿美元级公司上市前的股权上行空间。
风投公司SignalFire 2025年的行业分析显示,DeepMind工程师离开后加入Anthropic的概率是反向流动的近11倍。这不是随机的人才流动,而是一个方向明确的单向管道。
Hassabis淡化影响,华尔街反应分化
Google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本周在戛纳活动上试图淡化人才流失的影响,称"各实验室之间有大量人才流动,我们赢得了相当份额的顶尖人才。我们拥有所有实验室中最大、最广泛的研究团队。"Google发言人也引用了Hassabis的表态来回应彭博社的报道。
但资本市场给出了不同的信号。人才流失消息集中爆发后,Alphabet股价单日下跌近5%,市值蒸发约2250亿美元。Jefferies分析师Brent Thill在客户报告中称这些离职只是"噪音",维持买入评级和445美元目标价,强调Google拥有行业最长的AI研发历史和约19.47万人的员工总量。Google还在近日推出了面向离职员工的45万美元Xoogler孵化器计划——但该计划资助的是人们离开之后的创业,而不是阻止他们离开。
对双方的实际影响:制度知识的转移比个人能力更关键
Anthropic在六天内从Gemini团队获得了三名核心成员,覆盖编码(Adler)、训练(Pritzel)和科学应用(Jumper)三个维度。这不是在招聘市场上竞价买入个体能力,而是在系统性获取Google旗舰模型的制度知识——了解Gemini如何训练、如何优化编码任务、如何将研究能力转化为产品的人,正在带着这些经验走向竞争对手。Anthropic同时在推进生命科学和医疗健康应用,Jumper的AlphaFold背景以及Adler和Pritzel与其在该领域的合作经历,直接服务于这一方向。
对Google而言,Hassabis所说的"最大最广研究团队"确实是事实,但前沿模型的竞争力不取决于研究团队的总人数,而取决于关键节点上不可替代的人。四位高级研究员在一周内集中离职的信号强度,远超"正常人才流动"的解释范围。Google需要回答的问题不是能否继续招人,而是其内部的算力分配机制、决策层级和激励结构是否正在系统性地把最好的人推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