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2日消息,Adobe在发布2026财年第一季度财报的同时宣布,执掌公司18年的CEO Shantanu Narayen将卸任首席执行官一职,转任董事会主席,待继任者任命后正式生效。消息公布后,Adobe股价在盘后交易中下跌超过7%,2026年以来累计跌幅已达26%。
一份好看的成绩单,一个沉重的句号
Narayen选择在Q1财报日宣布离任,时间点耐人寻味——因为这份财报本身其实不差。
Adobe Q1 FY2026营收达到64亿,同比增长1264亿,同比增长12%(按固定汇率计算增长11%),创下历史新高。非GAAP每股收益64亿,同比增长126.06,GAAP每股收益4.60,运营现金流达4.60,运营现金流达4.60,运营现金流达29.6亿,同样是单季度纪录。订阅收入同比增长13%,其中面向企业和消费者的业务板块表现尤为强劲,订阅收入同比增长16%。
公司重点强调的AI指标——"AI优先年度经常性收入"(AI-first ARR)同比增长超过三倍,总公司ARR达到$260.6亿。
但市场并不买账。Q2营收指引64.3亿至64.3亿至64.3亿至64.8亿仅略高于分析师预期,叠加CEO离任的不确定性,投资者选择了用脚投票。
Narayen的18年:从光盘软件到云帝国
2007年接任CEO时,Adobe还是一家靠卖光盘许可证赚钱的桌面软件公司。Narayen最重要的战略决策是2013年将Creative Suite强制转型为Creative Cloud订阅模式——这一当时遭到大量用户抵制的决策,最终被证明是正确的。
Photoshop、Illustrator、Premiere Pro、InDesign等旗舰产品在订阅模式下保持了创意行业的标杆地位,Adobe的年营收从他接任时的约30亿增长到2025财年的30亿增长到2025财年的30亿增长到2025财年的237.7亿,2026财年预计将达到259亿−259亿-259亿−261亿。
但在他任期的尾声,两个阴影开始扩大:2022年以$200亿收购Figma被监管否决,暴露了通过并购巩固壁垒的策略不再可行;生成式AI的爆发让Photoshop们面临前所未有的"去专业化"威胁——当Midjourney和DALL-E让任何人都能生成设计素材时,Adobe的护城河到底还剩多宽? AI焦虑:华尔街的真正关切
Adobe的股价困境不是因为业绩差,而是因为市场在对其AI故事进行重新定价。
2026年至今26%的跌幅背后,是一连串罕见的看空信号:Goldman Sachs给出Sell评级(目标价290),HSBC将目标价从290),HSBC将目标价从290),HSBC将目标价从388下调至$302,Piper Sandler降级至中性。Adobe目前的市盈率已压缩至约16倍——对于一家运营利润率超过36%的软件巨头而言,这意味着市场正在定价"存亡级风险"。
Adobe并非没有应对。其AI产品Firefly截至目前拥有超过7000万月活用户(含免费用户),根据第三方估算,Firefly对Creative Cloud和企业ARR的营收影响力约30亿,7530亿,75%的财富500强企业已在使用。公司还在积极布局AI合作伙伴关系(包括Google、OpenAI、WPP),并以30亿,7519亿收购了SEO和营销工具平台Semrush,试图将AI能力从创意工具延伸到营销全链路。
但核心问题没有改变:AI让创意工具的进入门槛急剧下降,Canva和Figma正从低端市场侵蚀Adobe的用户基础,而Figma的AI信用积分模式更是直接瞄准了Adobe核心设计用户群。Adobe的数字媒体ARR增速已放缓至11.5%,这个数字让投资者感到不安。
继任者悬而未决:不确定性的代价
据报道,Adobe董事会已任命独立董事Frank Calderoni领导特别委员会,负责从内部和外部候选人中遴选新CEO。Narayen将以董事会主席身份支持过渡。
D.A. Davidson分析师Gil Luria的评价颇具代表性:"在新CEO确定之前,投资者将持续处于不确定状态。"这种不确定性对Adobe尤其致命——因为市场需要看到的不只是一个新的管理者,而是一个能回答"Adobe如何在AI时代保持不可替代"这个根本问题的战略家。
Narayen留给继任者的是一家年营收近$260亿、现金流强劲、但增长叙事正在被AI竞争瓦解的公司。新CEO需要同时做好两件事:在短期内证明Firefly和AI投入能转化为加速增长,在长期上回答Adobe在生成式AI原生时代的定位问题。
对于创意行业的从业者而言,Adobe的掌门人交接不仅是一家公司的权力更迭——它折射的是整个创意软件行业在AI冲击下的深层焦虑:当AI把创作门槛拉平,"专业工具"的价值锚点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