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4日消息，OpenAI 本月中旬发布的企业客户使用报告，与 OpenRouter 随后披露的平台数据，拼出了同一幅图景：AI 智能体正在接管 token 消耗。OpenAI 的数据显示，截至6月，Codex 已占其企业客户 Codex 与 ChatGPT 合并输出 token 的 64%。OpenRouter 分析师 Peter Walker 的统计则显示，2月6日可能是人类 token 消耗高于智能体的最后一天，此后智能体的消耗增长了约 14 倍。两组数据分别来自 OpenAI 自有客户和单一平台，均为相关方自披露口径，但指向的变化方向一致。 头部企业在甩开同行，差距不在模型在用法
OpenAI 的 Enterprise Signals 报告按月把企业客户分位：头部十分位为「前沿企业」，第 45 至 55 分位为「普通企业」。截至6月，前沿企业人均输出 token 是普通企业的 8.3 倍，而今年1月这一差距还是 2.6 倍。差距最大的行业是信息科技（11.7 倍），最小的是制造业（5.3 倍）；与此同时，普通企业的 token 用量过去一年仅增长 1.9 到 2.8 倍。
拉开差距的不是模型本身——所有企业用的是同一批前沿模型——而是使用方式。在周活跃用户中，前沿企业的 plugins 使用率为 21%，普通企业为 9%；skills 使用率分别为 19% 和 3%。即便是前沿企业，距离 OpenAI 内部 95% 的 plugins 周使用率也还有明显空间，采用率的天花板还远未触及。
智能体的扩散方向也在变化。自2月以来，Codex 的周活企业用户在法律行业增长 108 倍，销售和招聘各 41 倍，营销 26 倍，而工程岗位约为 5 倍——增长最快的已经不是程序员。从超过 1000 万条企业消息的构成看，写作仍是 ChatGPT 的最常见用途，而编码与系统操作合计占智能体消息的近 75%；在招聘、销售、政策、传播等非技术职能中，系统与智能体操作已占其智能体消息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OpenAI 在报告中自己标注了边界：token 是不完美的价值度量，一条短回复可能比长回复更有价值，token 量更适合作为使用深度的代理指标。
OpenRouter 上的交叉点：2月6日之后，智能体超过人类
平台侧的数据补上了总量视角。据 The Decoder 报道，OpenRouter 分析师 Peter Walker 的统计显示，2月6日可能是人类 token 消耗高于智能体的最后一天。此后智能体的 token 消耗从 0.51 万亿增长到 7.3 万亿，增幅约 14 倍；同期人类用户的消耗仅增长 2.8 倍。智能体越来越长时间地自主工作，并在过程中派生出更多 AI 进程。
账单并没有以同样的速度膨胀。Walker 的数据显示，智能体约 70% 的 token 消耗来自缓存提示词，这部分的计费费率低得多，所以实际成本增速低于 token 增速。报道同时提醒了两个口径问题：OpenRouter 的用户偏向开源权重模型，这类模型的 token 效率通常低于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模型；而且 token 膨胀在推理模型阶段就已经开始——模型在回答前想得越来越久。
消耗结构变化的涟漪：缓存经济学、内存需求与自动化工具
智能体为什么吃缓存？人类用户倾向一问一答，智能体则被设计为朝目标反复迭代：初始提示词包含 token 密集的预填充——目标背景、流程规范、代码准则等核心上下文——随后智能体在读写中增量推进，不断向缓存追加内容。缓存 token 的单价远低于预填充，这让长任务的单位经济性成立；代价是缓存会持续占用内存，智能体越多、迭代越长，对高带宽内存的需求就越刚性。token 消耗的结构性变化，正在为上游内存与算力链提供新的需求逻辑。
下游的影响也开始显现。a16z 专栏援引 Similarweb 数据指出，n8n、Zapier、Make 这三家诞生于 LLM 之前的自动化平台，网站流量在过去 12 周的滚动口径下均出现两位数下滑，而 2023 年上线的「AI 原生智能体构建器」Gumloop 是唯一仍在增长的平台。这一数据目前只有单一来源，且网站流量不等于收入和实际使用量；这几家平台自己也在加入 AI 能力，现在谈「取代」为时尚早。但流量信号与企业数据中「从问答转向委托执行」的方向是一致的。 对普通企业来说，这组数据里最可操作的信息是参照系的存在：前沿企业与普通企业的差距主要来自高阶能力的采用率，而普通企业 9% 的 plugins 使用率意味着绝大多数组织仍停留在聊天助手阶段。差距正在以半年三倍的速度扩大，但追赶的路径——给智能体上下文、工具和明确的任务边界——已经被头部企业走通。需要保留的边界是：两组数据都不能代表全行业，OpenAI 的客户结构与 OpenRouter 的平台构成各有偏向；它们能说明的是这两个生态内部正在发生的结构变化，而不是整个企业市场的普查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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